4月28日上午9时30分,心平法师在《谈心》“学佛讲座”开示《维摩诘所说经》第十六讲。
本期讲座,心平法师结合“探索自心净土”、“与众生一体的菩萨道”、“入不二法门”三大要旨,进一步探讨了如何运用《维摩诘所说经》中的智慧与方便行菩萨道。
在禅宗的公案中,当大家心中已有定见,且预期会得到一个合理的答案时,禅师往往突然堵住发问者的思路,将之引到一个出乎意料的方向,而那个方向正是提问者的盲点与迷惑所在。
譬如洞山禅师的公案:洞山禅师曾问一位禅僧: “你从哪一条路进山?”禅僧答:“并没有什么路。”洞山继续问难:“如果没有路,你怎么来到这里?又怎么与我相见呢?”僧答:“假如有路,就与师父您隔着山头了。”表面上是说路的有无,实际上是离开对“有无”这种观念的分别与执取,这便是“问有以无对”。
“无”的目的是要“离两边”,打破世人看问题时最常见的偏颇与执着。这样的偏执包含了只看到某一片段,就误以为是全部的“断见”,以及只是一时所见,却误以为会永远不变的“常见”,这些断见和常见也是我们要出离的。大家都听过塞翁失马的故事,“福祸相依”所说的便是“不断不常”,这即是中道,亦是世间万法的无住本性。
若无法安住中道,执著于断见与常见,便会得“病”,《文殊师利问疾品》中问何为病本?答:有攀援,攀缘什么呢,攀援三界,如何断攀援?“以无所得”,何谓无所得?“谓离二见,何谓二见,谓内见外见,是无所得。”离内外、自他、物我、能所等二元分别,是以无所得的方便观修而见道、顿悟菩提的诀窍。
以至于该品最后,文殊菩萨解答最圆顿的入不二法门之道:“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而维摩诘居士更以默然无言表达离言说、诸识,被文殊赞为真入不二法门。这应是禅宗“言下见性”最圆顿直截的门径,也是检验是否真正见性的标准。
《维摩诘所说经》中的“不二法门”,提供我们一个确实可行且有效的方法,不管看到什么景象,面对什么问题,当我们有了一个想法或感觉后,不要立刻下定论,最好稍微缓一下,花点时间反方向去想,然后不偏执于一方,不断不常,不做取舍,这样就能有更完整、更圆满的看法,在看清楚之后,该怎么做,便怎么做。
菩萨与众生是一体的,只为众生而存在,凡夫也可以成为菩萨,菩萨不是生命中没有困苦的人,只是菩萨更重视如何让别人少受点苦。在助人的同时,自己的苦也会减少;当自己的苦减少,别人的苦也会减少。菩萨不为自己而存在,因而谢绝有关个人未来前途、理想、希望与计划的种种铺路机会,在他们心中,真正的前途不是权贵名利在手,而是永远的遇见众生;真正的理想不是坐收名利,而是不断的挺身而出;真正的希望不是平安无难,而是有效的解除苦难;真正的计划不是安享颐年,而是无私的奉献终身。这些恰恰是菩萨只为众生存在的意义,也是现代菩萨行的指导方针。
维摩诘菩萨虽现在家居士身,却是一位持戒清净的人,所以在《维摩诘所说经》里有这么几句经文: “虽为白衣,奉持沙门清净律行;虽处居家,不着三界;示有妻子,常修梵行;现有眷属,常乐远离;虽服宝饰,而以相好严身;虽复饮食,而以禅悦为味。”
所谓白衣,就是居家修道之士,维摩诘以居士身,却具足了出家人的清净戒律和威仪,所谓“沙门清净律行”,至少已具杀、盗、淫、妄的四根本戒,另有比丘及沙弥的行仪。这是一般的居士是做不到的,所以这是一位大菩萨,不能以世俗的在家身来看他。他现居士相并不等同一般的在家人;他是身居俗家,行仪如比丘,心出三界外,不着欲界的五欲,不住色界、无色界的世间禅定之乐。他是在家居士学习的榜样,也是大乘菩萨道精神的具体示范。
大乘的菩萨是成佛的根本,如果要成佛,必须修两种法门:第一要入世修福报;第二要超脱修智慧。
修福报就是慈悲心,对众生关怀、救济、援助和化导,这些叫作福行,换言之,修福报就是利益众生。修智慧就是断烦恼,同时也用断烦恼的智慧去协助他人离苦得乐。用智慧来指导自己断除烦恼,也用智慧来指导自己修行福报,成佛之后的佛,是福慧两种功德都已具足圆满的人。
想要提升人的品质,必须修福修慧,有智慧才有能力健全自己的人格,修福的最大功德是使大家都有智慧来健全每一个人的人格,这也就是建设人间净土的着力点。这也就是当代中国汉传佛教“人间佛教”的理念,这也是修行佛法的两轮和双轨。福慧并重,如鸟两翼,缺其一便就飞不平衡,当然也飞不远了。
有了《维摩诘所说经》的三要旨——“探索自心净土”、“与众生一体的菩萨道”与“入不二法门”,所提供的方便与智慧,能让现代的菩萨行者面对外部的各种纷争,不在切割的价值中选边站,走出一条不偏不倚的中道。
讲座结束后,众人起身合掌,感恩心平法师慈悲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