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上午9时30分,崇谛法师在《谈心》“学佛讲座”开示《东坡禅话》第八讲。
本次讲座,崇谛法师带领大家了解苏轼被贬黄州后的生活和思想情况,并通过苏轼交游时写下的作品阐释其对“胜义谛”、“世俗谛”、“根尘和合”等佛法的见解与领悟。

崇谛法师开示
被贬谪黄州后,苏轼在《答李端叔书》中写道:获罪以来,常闭门不出,出门散心时,便以“扁舟草履,放浪山水之间”,与渔夫樵夫杂处,时不时被醉汉子推搡责骂,因为没人认识自己,心里反倒轻松自在起来。往日的亲友,没有一个来信的,写信给他们,也没有回信,苏轼自己反而庆幸能免于往日的喧嚣了。
如此可见,虽然获罪被贬黄州,使得往日亲友惟恐避之不及,此番世态炎凉让苏轼略感孤独,但是他也乐得于尘缘了断之中寻出一份清凉来。
虽然朋友们大多断绝了往来,也不乏“热心人士”与苏轼始终保持着联系。其中便有惟简和尚。惟简俗姓苏,眉山人,是苏轼的远房宗兄。他9岁出家,19岁得度,29岁宋仁宗赐紫袈裟(唐宋时三品以上官公服为紫色,五品以上官为绯色,官位不及而有大功或为皇帝所宠爱者,特加赐紫或赐绯,以示尊宠,而僧人亦有时受紫袈裟。)到36岁时,又赐号“宝月”大师。
元丰三年(1080年),苏轼被贬谪到黄州,亲友多惊散远离,而惟简却在苏轼到黄州不久,就派徒孙悟清前来探望,并希望苏轼为成都大圣慈寺新建成的专供收藏佛经的“大宝藏”作记。苏轼因“乌台诗案”备受打击,痛定思痛更作《洗儿诗》:“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苏轼本不想再提笔,可经不住惟简和尚“既来书丁宁,又悟清日夜监督”,只得写成寄去。这篇记便是《胜相院经藏记》。
《胜相院经藏记》不仅描写了成都大圣慈寺新建“大宝藏”的因缘及盛况,更有苏轼对佛法的体悟与理解。苏轼于记中反省往昔“妄言绮语,论说古今,是非成败”,以文章言语“悦可耳目”,追逐胜负,自己时常引以为豪,却“不知是业”。今幡醒悟,作宝藏偈,发愿尽未来世,永断诸业,离诸分别,至于中道。
在宝藏偈中,苏轼说不求胜义谛(空性)的人,只看见一切事物的“有”(世俗谛),却不知道一切的本来面目是空性,就像在宝山之中,“见山不见宝”。人们见世俗之显现,就像在做梦而不自知,比如人们认为蜜的“甜”是蜜自身就可以成就的,殊不知蜜的甜需要依赖于人的舌头(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中的舌根)与蜜(六尘“色、声、香、味、触、法”中的味尘)接触(根尘和合),通过“末那识”的执取分别,如此才有了“甜”,因为执取分别,众生“舌根有甜相”,“甜”与“蜜”紧密联系起来,“千劫无穷尽”。
然而此番说辞也没有指明“真空妙有”的境界,因为六根六尘也是名言施设(通过人的语言或概念来理解和表达),不是实有,不会自己平白无故出现,是由因缘和合而成,即“因缘故不有”。
而“缘起故不无”,执取空性为自性成就的人,自以为见到了胜义谛,却不知“空”也是空,“空”也是相对于世俗谛而存在的,执取空性便是“见宝不见山,亦未得宝°故”。
若是人能够了悟一切都是名言施设,就真的通达了空性,明白“真空妙有”的境界。比如当人觉察到自己在做梦,梦便幻灭了,但是人也不能执着于空,这样既不执着于“实有”也不执着于“顽空”,做到“觉梦两无有”,才能够将胜义谛和世俗谛统摄起来,真正地领略佛法的真谛。就像上楼梯,若想上第二个台阶,就必须要舍弃第一个台阶,这是空性的层面,但如若没有第一个台阶,就不可能登上第二个台阶。
因此我们在看待任何事物时,要学会从佛法的角度“向道上会”,从正面的角度去理解。如何做到“空有不二”,以出世的心态做入世的事业,是我们需要好好体会的。

讲座现场
讲座结束后,众人起身合掌,感恩崇谛法师慈悲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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