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平法师开示《维摩诘所说经》第三十六讲

    3月30日上午9时30分，宝通禅寺《谈心》“学佛讲座”礼请心平法师开示《维摩诘所说经》第三十六讲。

    本次讲座，心平法师开示了《维摩诘所说经·观众生品》的主要内容。

心平法师开示

    <观众生品>中，观是能观之智，众生是所观之境，菩萨为成就众生而取佛土，要成就众生非观众生不可。因为众生法是心法，心法即佛法，三法本来平等，所谓“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不过从相对的事上说来，众生虽具同佛性，只因迷昧不觉，沉沦生死，不能证悟，便和佛不同，因妄心当体虽然也是真心，而昏沉不觉，与觉心有别，所以需要观行。

    但有不同的是：在《维摩诘所说经》中<不思议品>教人调心，是观心法；本品<观众生品>是观众生法；<佛道品>是观佛法；<入不二门品>是观心佛众生三法同体，这是观行工夫逐渐深造的步骤。

    何谓众生？又名有情，即一切有情识的动物。集众缘所生，名为众生，又历众多生死，名为众生，十法界中，除佛之外，九界有情，皆名众生。再约三点加以说明：

    一、众是众多，生是生起，由色法聚（五根等）和心法聚（八识心王）而成的五蕴的“和合相”叫做众，假和合相而有“连续相”的叫做生。连续即《唯识三十颂》所谓“前异熟即尽，复生后异熟”的相续，故古师亦有译众生为“相续”的。又假和合相即是性，连续假相即命，有性命就有众生。

    二、众就是无生（变异生死）四圣法界的圣众，生就是六凡分段生死的异生，因为凡夫背了四圣法界，不肯修行，所以有生死。法相宗所谓“异生性”，就是指的众生背了四圣法界。

    三、众生通于有情无情，情与无情同具佛性，所谓“一色一香，无非中道”“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

    但在这里“观众生”的众生，应以玄奘大师新译的“有情”为正，因为拣别不是观无情识的植物，而是专指观有情识的众生。

    关于<观众生品>放在不思议品之后，综合诸家意解，不外两点：

    第一，<不思议品>现出种种不可思议的事实，纯由菩萨断了我、法二执，证得二空真如，住在不思议解脱中才可以做得到的，事实虽然摆在我们眼前，但究竟怎样去破我法二执，尚未说个明白，所以这品开示不可思议的教法：1.先观众生如幻如化，证得人空，2.其次说明行慈无住得法空，妙解自在，为净佛国土成就众生的因素。经文中自天女散华的说法，乃至十二年中求天女相了不可得，都是说明证得无生二空的道理。

    第二，前两品欢大褒圆，使令小乘仰慕大乘，既仰慕大乘，就要起慈心广度众生，所以本品教以观众生如虚空，打破他们“众生是实”的观念，因为二乘不能度生的病症，就在于观众生实有，所以厌生死尘劳，而生畏怯。本来在法性说来，所谓“平等真法界，佛不度众生”，因为众生本有佛性，何必要人去度他呢？但众生执迷不悟，而有生死轮转，致费煞十方诸佛菩萨的一番苦口婆心，所谓“众生强分别，说佛度众生”罢了。本品正说明从无度而有度，终日度生而实无生可度的真谛。

    古德云：“开悟不在腿，说法不靠嘴。”用心良苦的维摩诘在上一品〈不思议品〉中，直接展现菩萨实践的行动和能力，演示了灯王借座、一多相容的果德与妙用，不是为令众生望其项背，而在于让我们见识到，还有更深广的不可思议解脱法门可学习、可契入，因此心生敬仰，愿意回小向大，修习菩萨道。

    于是，从第七品〈观众生品〉起，再度回到菩萨道的“因行”，对于声闻乘应该如何观察众生、精勤佛道，以及去除小乘的盲点，开始正说菩萨事业的两个实践面向——摄受众生与通达佛道。

    《维摩诘所说经》中的<观众生品>主要讲述了菩萨如何观照众生以及菩萨的慈悲心和智慧。

    在这一品中，文殊菩萨问维摩诘：“菩萨云何观于众生？”维摩诘回答说，菩萨观照众生应当如同幻师观幻人、智者观水中月、镜中像、热时焰、空中云、水聚沫、水上泡等，说明一切法无实，众生无自性，纯是因缘所生法。

    维摩诘进一步回答菩萨如何行慈：菩萨在观照众生为空之后，应当自念为众生宣说诸法皆空的义理，这就是行“真实慈”。具体来说，菩萨应当宣说：1.一切诸法均无所生的义理（寂灭慈）；2.断烦恼得清凉的方法（不热慈）；3.三世本平等的思想（平等慈）；4.人我平等不起我执的思想（无诤慈）；5.内外无别的思想（不二慈）；6.照破烦恼惑障的真智（不坏慈）等。

    此外，<观众生品>还涉及一些具体的佛教概念和修行方法。例如，菩萨应当观照众生如同盲人见色、入灭定者还有出入息、空中鸟迹、石女生子、幻化人烦恼等，这些都是用来说明众生和法皆空的道理。

    如何待众生？

    首先摄受众生前，先要看清楚众生为何，知道他们真正的需求与困难是什么，才能开出正确的药方。于是，文殊菩萨以这个问题开启了下一段精彩的对话：

    “菩萨应该如何看待众生？”

    维摩诘答：“如魔法师看待自己创造出来的幻影。”为什么菩萨应该将众生看作幻影呢？因为幻影不是真实存在的，菩萨应以魔术师变幻的假人一般，看待他们想要帮助的人，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假的，便不会被假人所蒙骗。

    以水中月、镜中像、热时焰、空中云、水上泡等现象看待众生，这些虽然都可以亲身看到、听到、经验到，但都如海市蜃楼般，不是真相，只是从世俗谛因缘有的角度，呈现如幻的特质。维摩诘又说看待众生如五大、六阴及十九界，佛陀只说了地、水、火、风四大，五阴是色、受、想、行、识，以及十八界，从未听闻有五大、六阴及十九界，诸如佛有烦恼、空中鸟迹等就像龟毛兔角一样根本不存在，是从胜义谛自性空的角度合喻，菩萨眼中的众生，全都是这般如幻与不实在。

    维摩诘似乎是在说，如果菩萨相信有一个真实存在的众生在某处。而且可拿那个众生来修持悲心，那么基本上就是相信：这个人真实存在，他的问题、烦恼与他的痛苦是独立且真实存在，永远也改变不了，这样一来，菩萨很快就会厌弃度化众生了。

    反之，菩萨若把众生看成是如幻的存在，他的烦恼与痛苦也是如幻的，那将能以无所求、无所得的心境来利益众生，不会感到疲累，能忍一切难，能耐一切苦，不会随众生的劣根性而流转，而把憎爱、对错的二元对立，强加在外境上面。再者，还可以减少自己的贪、瞋等不良情绪，就像在梦中起烦恼，醒来后知道那只是个梦，并没有真实性。如此，把众生看成如幻如化的存在即是菩萨利生首要具足的正见。

讲座现场

    讲座结束后，众人起身合掌，感恩心平法师慈悲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