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平法师开示《维摩诘所说经》第二十四讲

  9月22日上午9时30分，心平法师在宝通禅寺《谈心》“学佛讲座”开示《维摩诘所说经》第二十四讲。

  本次讲座，心平法师开示在《弟子品》中，维摩诘居士如何应机说法，破除舍利弗和目犍连两大弟子修行中的误区。

心平法师开示

  维摩诘示现疾病，佛陀应机设教，先请智慧第一的舍利弗代他去探病，舍利弗立刻推辞了，因为他曾执着于宴坐修禅而被维摩诘苛责。禅坐可分为两种修行方式：一是声闻乘的禅修，二是菩萨乘的禅修。舍利弗代表声闻乘的禅修方式——透过收摄于一境，关闭其它感官，全然地阻绝外境，达成不受境转的甚深禅定，但无法运用在日常生活。

  维摩诘弹斥舍利弗的禅修观，展现大乘禅法的精神，打破声闻乘将禅修与生活划分为二的思维，介绍菩萨乘的禅坐，他说：“夫宴坐者，不于三界现身、意，是为宴坐；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是为宴坐。”即身心不受三界束缚，不停驻在任何一处；能处在心无波澜的清静无为中，却又不会离开行、住、坐、卧等日常生活威仪。

  维摩诘指出正确的禅修态度：应该打破“专注”和“散乱”之间的藩篱，心在任何处所都能实践禅修，不论是为人的应对进退，或者是做种种的营生事业，都能保持安定不乱与接纳开放，不会认为闹中不能禅修，必须在安静无人处才能用功，离群索居，不愿与社会发生关系。唯有打破场域与动静的限制，才能通达大乘禅法，也才能不舍圣人之道，又处身于一般俗世生活，做凡夫该做之事，破除神圣与世俗的分别。

  如此心念不攀缘外境，也不自我封闭，破除了内外的差异；留惑润生，不断烦恼而入涅槃，推翻了垢与净的界限。大乘禅法强调破除分别与执着，让禅坐不只是静坐，而能融入生活，在行、住、坐、卧中，皆显现禅坐的威仪，这是维摩诘所要传达的讯息。

  听过维摩诘的一番言论，舍利弗无言以对，也就没有勇气前去拜访维摩诘了。

  佛陀遭舍利弗拒绝后，转而请神通第一的目犍连前往探视维摩洁，不料目犍连也说不能胜任，他曾在街道为居士说法时，被维摩诘喝止，认为他对在家者说法的方式不对，并指出真正的说法，应当要应众生的根性随缘而说，彰显法的实相。

  例如经教说“佛性人人本有”，又讲“佛性就是第一谛空”，到底是“有”还是“空”呢？这时便要看闻法者所需而应机说法，若对方执着“有”，就强调佛性是“空”来破除对“有”的执着，反之亦然。若发现“空”、“有”无法融通时，就会讲“相即不二”，亦即通过不二法门宣说不落入任意一边的中道观，来破除对“空”和“有”这些观念的执着。

  因此，当维摩诘遇见声闻僧，因为知道他们深明性空之理而偏“空”，便会特别强调“有”。相对地，白衣居士大多执取“有”，应该强调般若的“空”，以扫除一切执着，所以采取否定世间万相实有的方式，而说“性空”之法。

  维摩诘要目犍连立足于真实的法而为人说法，又通过种种否定说明什么是真实的法：一，“法无众生”，因为法远离众生五欲尘垢；二，“法无我”，因为法没有我执的污秽；三，“法无寿命”，因为法远离生死而不生不灭......即说明一切法本来是空，如此以来，维摩诘问目犍连：“法相如是，岂可说乎？”意即法相虽有种种差别对待，但都透过性空的本质而说无、说非、说离、说不，重重否定，没有终止，如宣说空性的语言文字，本来也是由人的语言和概念因缘和合而成，不是实有，如此一来，还有什么可以讲的呢？这样说就是告诫目犍连不应执着说法的内容而忘记一切法性空的本质，教授佛法者应该秉持“法不可说”的心态，才有资格说法。正如佛陀曾说，若有人说我四十九年来有所说法，即是谤佛。

  最后，维摩诘提醒说法的唯一理由，是出自大悲心的热情，为了那些误以幻相为实的众生，也为了那些烦恼深重的众生，惟其前提是，说法者必须明众生的根器利顿，以便利用教法，提供各式各样的“棍棒”，令沉醉梦中的人赶快醒悟。因此，我们要修学佛法、护持佛法、弘扬佛法，让三宝的光芒持续地传承，籍此来报答佛陀说法的恩典。目犍连自从那次遇见维摩诘后，便失去了自信，因而不能胜任探病的任务。

讲座现场

  讲座结束后，众人起身合掌感恩心平法师慈悲开示。